山风听海声

闲得没事就喜欢瞎逼逼……

【唐秦】《一世》

1.一发完,木有刀,HE
2.谁说一世就非得把他俩的一辈子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嗦嗦完的?
3.一个突如其来的脑洞
4.奔着唐秦写,结果写完之后才发现:直觉一看是秦唐,仔细一瞅是唐秦。怪我,文笔渣,ooc算我,这锅我背




       唐山海折起书角,把杯底最后一点苦涩的药汁抿入口中,却激起嗓间一阵痒意,忍不住轻咳了几下。起身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架子,接着便从衣橱里拿了条毯子重新回到沙发上躺下。秦明怕是今晚又要加班,中秋将近,他也越发的忙碌起来。 

       缩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屋里只听见他因鼻塞而有些粗重的的呼吸声,人却是清醒的,在脑中慢慢理出一个思绪。有件事,有必要对秦明说清楚,就算秦明不说,可唐山海还是能从他一向清明的眼底摸到一点情绪。

       余辉渐渐落到地平线上,天也变成清冷的蓝,地面拢了一天的热气升腾起来,散尽后带来一丝的凉爽。

       秦明在不知第几次把黑猫从腿上拿下去后,终于忍无可忍了。早晨从公文包里跳出来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接着就被两眼放光的大宝一把抱在怀里,可那猫却并不领情,只粘着秦明。见到生人便怯怯的直往秦明怀里钻,一来二去,秦明便也烦了,一天净跟猫折腾,桌上一堆文件只处理了一半不到。
   
         安静下来的黑猫坐在桌上,湿漉漉的舔着爪子。秦明把它捡回来,并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他对唐山海,还是怀有几分愧疚。

        虽是太平盛世, 国泰民安,可看起来洗得再干净的衣服,布料的线缝中也会藏有污垢。除了接连不断的案件,也总被繁多的事务缠着脱不开身,秦明自己也记不清上一次和唐山海安安稳稳的吃一顿晚饭是在何时。

         每当他挂掉电话,拿起外套不得不继续去工作时,唐山海却没有丝毫被打断的不悦,只是平静的叮嘱他多加小心,也许是觉得这些还不够,又隔着朦胧的夜色,舒展开眉头递给秦明一个温暖的笑容。

         秦明扭过头不去看唐山海,他怕看到唐山海平静的眼中藏着的落寞无奈和一点不舍,像以往不知多少次的夜晚。浅笑中呵出的一点暖气也还是没能驱散薄薄的寒意。

         一次难得的清闲,吃过晚饭后,唐山海拉着秦明出门散步。夜晚的城市丝毫不减白天的热闹繁华,两人转悠在大街小巷,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暖意,连带吹来的风都是暖的。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的走着,路人看来,倒像是一对亲近和合令人生羡的孪生兄弟。最先注意到那只跟随了他们一路的黑猫的是唐山海。

          “秦明。”唐山海捏着秦明的袖口轻轻扯了扯。秦明扭过头,地上的“小黑煤球”和唐山海那份隐约的期翼一并收入眼底,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没说话。

           “它好像,跟了我们一路……”唐山海看着沉默的秦明,有些试探的轻轻开口说到。对于是否把黑猫带回家,秦明的内心其实是犹豫的,可他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

            在唐山海期盼的注视下,秦明突然感到有些别扭,他转过头“要养你养,我怕我能把它养死。”借着明亮的路灯,唐山海还是真切的注意到秦明有些微微泛红的耳尖。他突然起了一丝调侃的心。

             黑猫像是看懂了两人的心思,喵喵的叫唤了几声,摇摇晃晃的向两人走来,唐山海小心的抱起它,它看起来才不满两个月大,声音都沾染上了几分软濡。

            “我这么大的人,都没有被你养死 ,何况是一只……”唐山海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扭头的秦明狠狠地瞪了一眼,看那人耳尖的红烧起了一片,接着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唐山海便识趣的止住话头跟上前面的人。

           看着秦明的背影,唐山海突然觉得好像从风中飘来一滴水,滴在心间晕开一片湿润,连带唤醒了埋在心底多年的种子,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唐山海明白,秦明不只是因为可怜猫。

           “谢谢。”
          

            离整点还有五分钟 ,秦明握着钢笔轻敲着桌面。七十多年可以消失很多人很多事,同样也可以带来新的生命与活力。世间终究尘归尘,土归土,但这不代表万物皆沿此框架周而复始。也许终有一粒,跳出时间之外,哪怕被淹没在层层黑暗之下,也要去遇到一个对的人,即使一切显得有些荒唐可笑。等到了,便是海枯石烂;等不到,也只不过地老天荒。

          看着安静的黑猫,秦明突然感到一丝嘲讽,命运真爱捉弄人。遇见这只猫,就像一个意外,而答应唐山海把它捡回来,不知是对还是错。

          秦明不会刻意的去养一只猫或一条狗,他并不认为在大大小小案件的奔波中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另一个生命,冷清的家直到在唐山海出现后才渐渐的有了人间烟火味。    

         唐山海很少出门,虽然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对他来说学起来并不困难,可思绪仿佛还停留在旧时上海。

        早晨,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朦朦胧胧,不知今是何夕。唐山海却没有起床的意思,浑身懒洋洋的往温暖的被子里缩了一下。一会儿,就要挽着徐碧城踏进76号,继续棋局相争,步步为营。可屋里低低的交响乐,咖啡的苦香,还有正隔着被子捏他的秦明,告诉他那只是梦。

           “起床了。”

          下班回家后的秦明也没有放松,经常埋头在案卷中。两人没有太多交谈,唐山海把咖啡泡好后递给秦明,便去沙发上坐了。一只猫,一本书,或是一支笔一张纸,便能消遣一晚。有时也会打开电视,眼花缭乱的节目换来换去,最后也只停留在谍战剧。

           秦明端起咖啡,隔着淡淡的热气扫了一眼安静端坐在沙发上的人,不论何时,那人腰背永远是挺直的。  “这不是球赛,你不用这样。”

           唐山海转过头,对上的却是秦明依旧有些冷淡的面容,便弯了弯唇角“要吃苹果吗?”

           秦明垂下眼松了松眉头,沉默的合上笔记本,算是默许了。 唐山海正准备拿起果盘里的小刀,却被秦明拦住,“用这个。”看着那把小巧精致的解剖刀,唐山海一时没了言语。

           指间滑动的刀片闪着小片冰凉的光,屋里寂静下来,只听见果皮与肉分离的沙沙声。秦明漫不经心的翻着放在桌上的那叠素描画像,一张张面孔,或活泼,或阴翳,或单纯,或老谋深算……

           自从把黑猫捡回来后,唐山海便开始画起这些人像。下笔的专注,摸挲画像时连带神情都沾染上的几分孤寂落寞,隐隐让秦明觉察出不对。

          闲散的目光扫来扫去,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张上。画像上是一个女孩,温婉可人,柔柔弱弱。指尖在女孩眼睛的地方虚虚的点了几下,“徐碧城……”秦明看着画像下方一角的名字垂眼思索了一会儿,便不咸不淡的开口,目光却不易察觉的瞥向身边的唐山海。

          唐山海神色依旧温温和和,他把苹果切好,堆在精致莹润的白瓷碟中,放上叉子递给秦明。沉默的擦净刀片后,拿过秦明手中的画纸,看着女孩画像的唐山海,眉眼都带上了几分明媚与怜爱。

         “碧城,是我在76号时的搭档,虽然有时候挺没有头脑,但她是个好女孩……”唐山海拿起水杯,盯着杯口的袅袅白气,“有时我真觉得,可惜她生错了年代,如若活在这个世纪,应该会是你们口中,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充满诗意的活着,邂逅一场美丽的爱情,然后寻一人,白首到老。”

           秦明偏了偏头看着唐山海,依旧不动声色的嚼着苹果 ,没有什么言语。唐山海此时却低头紧绞着手指,眼中的明媚也被一丝犹豫替代,目光透过桌上放着的一张刚刚画好的画纸,变得缥缈起来,秦明便不再去看他,垂眼盯着果盘,心中却是心事重重。屋里安静下来,一时只听见秦明咬碎苹果的咔嚓声。

           盘里的苹果只剩了三四块时,唐山海终是开口说话了,他冲桌上的画纸轻轻抬了抬下巴,意示秦明,“陈深,碧城是他的初恋……”,“徐碧城不是你的初恋吗。”被截住了话头的唐山海一愣,一时有些错愕的看着身边的秦明。

           秦明看唐山海吃瘪的样子,胸中的闷气一扫而空,他偏偏头颇有些有些玩味的看着唐山海,唇角微微翘起连带眉眼也生动起来。 唐山海看着秦明眼底那一抹狡黠,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可爱情终究要讲究两厢情愿。”听起来像是无奈的自嘲,丢向秦明后竟有了些赌气的味道。秦明没有回应他,转眼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他把盘中最后一块苹果塞给唐山海,便起身走向浴室“把床单被罩换好。”

         秦明怎会看不出,捡回来的那只黑猫,神色竟有几分陈深的模样。想必唐山海这几日的表现,就出于此了。

        秦明回过神来抬眼看了下手表,便抱起桌上的猫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走到门口时却遇见林涛,还有一天都没见个影的李大宝。

         “哎,老秦……”林涛一脸神秘的冲秦明挥手,却被秦明一句话略过“下班了。”看着秦明的背影,李大宝冲林涛摆出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林涛则一脸震惊“不会吧?!难道真像你说的那样?”

          华灯初上,城市便开始展现出它的另一种活力,趁着红灯的空当儿,秦明略微思索便做出了决定。人总归活着,与其揭开伤疤一遍遍舔舐,倒不如用生活将它抚平愈合。

          唐山海被门口的动静惊醒,他支起上身有些惺忪的望向玄关处,却看到正在换鞋的秦明。“回来了……”睡梦中被惊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秦明没作声,捡起不知何时掉到地上的毯子把唐山海裹好,接着便脱下沾带着许些寒气的外套,拾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头痛虽没有睡前那般厉害了,但唐山海仍旧感到有些昏昏沉沉,便顺势靠在秦明身上,借着一丝凉意让自己清醒一点,“我原以为你今晚还要加班,不会回来了。”秦明伸出一只手揽住唐山海,把正往两人中间挤的猫捉住挪到一边,惹得唐山海低低的笑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跟一只猫过不去。”抬头却看到秦明略微有些不满的眼神,唐山海便收起脸上的笑容。

           两手相握,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秦明有些犹豫,他低头盯着毯子的一角,努力想出一些恰当的话来。
         “秦明,”沉默良久,终是唐山海先开口了,秦明抬起头,却对上唐山海凝重的神色。

        
          “秦明,我只有你。”

           我只有你,你是我与这世间唯一的联系,我不知是从何来,也不知该往何去。我本该在泥土里随着昔日的民国一起腐烂在世人的记忆中,可此时的我却在真实的感受着这个时代,这个曾经多少人渴望的盛世。山河永固,海清河晏,国泰民安。

         唐山海的声音很轻,但却像锤子一般,一字一字敲在秦明心间。直到敲开那坚硬的外壳,露出一片柔软,便任凭一切在上面疯狂的扎根发芽抽叶,最后把心紧紧的捆住,再也动弹不得。

          你只有我。

          你就像时间的一个意外,来到这本不该属于你的时代,不知究竟是喜,还是悲。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当做一个新的开始,好好活着,就算曾经爱慕的人厌恶的人痛恨的人惺惺相惜的人都逝去了,也不要就此认为自己会踽踽独行于世。

          唐山海,你还有我。

          秦明握着唐山海的手又重了几分,他想去回应唐山海,可喉咙却发紧得让他吐不出一个字。

          唐山海也用力的回握着秦明,“那都是过去了。我跟陈深,同名亦不同姓,他姓共我姓国,却能成为朋友,除了是因为76号这盘棋局,更多的,大抵是因为共同的信仰。愿天下太平,山河永固,海清河晏……”

          “……我曾想过,他们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依旧存在于人世,感受着生命的鲜活。有时我也会想起某个人,陈深也好,徐碧城也罢,时间让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但我不能忘记他们。这太平,是因为他们,还有很多像他们一般赴汤蹈火牺牲的同志,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秦明,我没有理由不去珍惜当下,也没有理由去忘记他们。”

 
          秦明看到唐山海说完后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他突然觉得此时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片刻的沉默后,秦明弯腰把猫抱起放在唐山海怀里便起身离开。

          “看好它。顺便跟它说声,要是它真想去上班,我不介意让林涛把他编进警犬队。”

          水开的声音把秦明的思绪给唤了回来,听着客厅里传来唐山海有些压抑的咳嗽声,秦明轻轻叹了口气,拎起水壶把开水浇在撕好的蘑菇上。

           放下水壶后秦明转身把锅架在灶上,却看到唐山海倚在门框边,满眼含笑的看着自己,秦明往锅里倒着油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唐山海便伸手把手机递给秦明,“我以为你只学会了西红柿炒鸡蛋。”

           是林涛的消息“老秦,嫂子在你那吗?”还没等秦明给回复,正在捞蘑菇的唐山海却开口道,“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不知李小姐和林先生可有空闲。”秦明抬眼看着唐山海的背影,只见那人娴熟的把蘑菇倒进锅里,“呲啦”升出一股油烟气。

         秦明皱了皱眉,闪到柜子边,把打好的字删掉不再理会林涛。俯身从篮子里摸出两个鸡蛋,“你先把感冒养好了再操心别的。”说着顺手把鸡蛋磕进碗里。

         唐山海听到这话后给锅里添好水,便把铲子一丢,挑了挑眉“那后面就交给你了。秦大法医。”走到厨房门口时又扭头添了一句“记得放盐。”

         秦明把鸡蛋打好,切着香菜思索着唐山海丢给自己的那个问题,旁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老秦,小龙虾,大宝也在”
         “有空的话就带着嫂子来呗”
      

          “滚。”







   
一世:1.犹一代;2.三十年;3.一生;一辈子;4.举世;全天下
《一世》便取自后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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